2018-12-19 11:24:51 来源: 云南网

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18日上午举行
彩云网评特约评论员 昆明张三
这注定是一场艰苦的修炼之路。
向南,再向南。
美丽的云岭大地,云南人民一直在探索改变这块土地命运的出路。
远亲不如近邻,云南先民首先选择了近邻。
公元前4世纪,云南先民在崇山峻岭间用柴刀砍出一条斑驳之路,跨过腾冲边境,穿越缅甸的太公城,一路跌跌撞撞直达印度的孔雀王朝。他们试图通过这条路串起西南发展的珍珠。始称,蜀身毒道。
距离张骞出使西域发现这条陆地上的南方丝绸之路,它已经存在了200年。
但这终究只止步于民间,或许改变了少数先民的命运,可对于地域广袤、基础薄弱的云南,需要更大的助力,更高的格局。
几千年以来,从没有哪一个时代,能像改革开放40年后的今天一样,给予云南向南全面拥抱的支持。
在命运的轮盘上,云南又一次拨动了向南的指针。
指针下齿轮的转动,正是1978年12月18日。
(一)

《人民日报》刊发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
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拉开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大幕。
对于消息闭塞的云南,早在1977年9月,云南元谋县大塘子村的会计李国有,便看到了激活生产力的民间路径,他给县委书记李香庭写了一封信,提出包产到组的建议,得到了积极响应。于是,云南第一家推行定工到组、联产计酬、超产奖励的生产责任制出现了,云南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序幕自此开启。如今,翻阅1979年1月14号出版的《人民日报》,还能看到这个有趣的故事。
1980年后,云南推行了包产到户。
云南,谁说这里思想保守?
此时,由于历史的原因,缅甸还未向周边国家开放边境贸易,中越关系还没有正常化。云南经济合作的版图有心向南,奈何深沟坚垒。
但改革开放的春潮,已经在云贵高原上涌动。
20世纪80年代初,昆明在长春路建起了个体工商一条街,开街后,每天人流如梭。而后,武成路、青年路,路边摊如雨后春笋,挺立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
(二)

瑞丽口岸
改革,先改自己。
开放,就要先放开。
20世纪80年代中期,缅甸开始对周边国家开放边境贸易。
1992年,中越关系正常化。
推倒篱笆,云南再度南奔。
1985年,云南省政府批准全省27个沿边县市开放为边境贸易区,同时批准德宏州政府全面开放边贸。“德宏模式”像开了挂一样,吸引成千上万的商人云集瑞丽,这个极边小城站在中国对缅贸易的中心,傲视中原。
历史是这么记录的:1988年,全国边贸总额为6.5亿美元,但在小小的德宏,这里完成的中缅边贸达到了2.3亿美元,占了全国的35.3%。
云南,谁说她一直站在全国的末梢?
1992年,云南在全国率先提出城市与乡村结合、科技与经济结合,开放与开发结合、农工商一体化经营的“三结合一体化”改革思路,促进了云南生产方式和经营体制社会化现代化的转变。
彩云之南,一直都在改革开放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贡献着云南智慧。
(三)

云南勐腊(磨憨)重点开发开放试验区
向南拥抱,当然离不开老挝。
1990年4月,云南省政府与老挝交通部坐上了会议桌,签订关于考察湄公河部分航道的会谈纪要。同年10月,双方组成联合考察组以及载货试航的船队,从景洪出发,在水中航行了1100公里,抵达万象。此举开创了澜沧江下游一湄公河上游通航的历史。云南成为我国率先开展沿边国际区域经济合作的省份,并推动GMS区域合作上升为国家战略。
一部分人的命运在这场战略中已经改变。
1988年,17岁的四川手艺人张学泽,跑来西双版纳修手表。搭上了对外开放持续深入和口岸经济的大船,他踏进中老红木生意的圈子,在老挝占巴色建成了木材家具厂,当年那个手表工“鲤鱼跳龙门”,自此命运轮转,经商致富名利双收。
1998年,又一个14岁少年的从四川远道而来。他在这块“冒险家的乐园”擦皮鞋,一个女子给了10元钱报酬后并对他的手艺点赞。他决定扭转命运,自学老挝语,2010年,他创办进出口商贸公司,并在老挝沙耶武里省建成了农产品加工厂。这个少年,叫杨涛。
2015年7月16日,国务院批复同意设立云南勐腊(磨憨)重点开发开放试验区,成为加快沿边开放步伐、完善对外开放格局重要举措。未来,这里将是中老战略合作重要舞台,从这里,可以直接连通中南半岛各国。
磨憨向南拥抱,改变的,还有很多很多。
张学泽和杨涛,只是一个缩影。
只要向南的步伐不停止,众人皆受益。
(四)
有人说过:一座睁开眼睛的城市,带动的是更多地方滋生出望见世界的向往。
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彩云之南这片神秘之境,已经陆续醒来,朝南望见世界。
向南拥抱,云南区域合作的雄心当然不止于老挝,也不仅仅是中南半岛。
1990年8月,云南省委第五次代表大会,提出把对外开放的重点转移到东南亚和南亚方面来。两年后,西南五省区七方经济代表共聚彩云南之南,云南主张“以大西南为依托,省会昆明市为中心,边境开放城市和边境一线为前沿,东南亚南亚为重点,面向全世界的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对外开放”。
2015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考察云南时提出,云南要建成我国面向南亚东南亚辐射中心。
云南全面向南拥抱的决心,一如既往。
至今,云南建成多个面向这一区域的国际合作开发区、度假区,全面向南拥抱的格局已定,前路更明。
2017年2月20日,外交部蓝厅,云南从这里让世界重新认识云南。
外交部部长王毅说,“云南是中国开放历史最悠久的地区之一、是中国对外开放新阶段的主力军”。
数据是最好的说明:1978年,云南进出口总额仅1.04 亿美元,到2017 年,已经达到233.94 亿美元。
这是认可,也是重任。这是成绩,也是鞭策。
(五)
拥抱改革的路上,永远都不止鲜花,也有暗礁。
曾经,云南轻工业也绽放过令人艳羡的五朵金花:山茶牌电视机、白玫瑰洗衣机、春花牌自行车、兰花牌电冰箱、茶花牌汽车,远销东南亚。
1986年,春花自行车年产量达20万辆,兰花冰箱曾被列为国家定点生产的42户企业之一,1988年利润4000多万元。
但市场经济大潮奔袭而来,来不及进行国有体制改革的五朵金花随着兰花冰箱1992年的破产,相继凋零,只有在50、60、70后这几代云南人的心中,还残存些许模糊的回忆。
相反,那些把握住历史机遇,及时变革的国企,都迎来华丽的转身。
云南白药,就是标杆。
21世纪的到来,云南白药不仅在体制上创新,成为全国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样板,还进军牙膏领域,迄今,不经成为牙膏界的领军品牌之一,更是创下了210亿的品牌价值。
如今,在东南亚各国,处处可见云南企业走出去的身影。
就连云南大学,也成为除清华北大之外东南亚南亚各国学子留学的首选。
云南,正在这个区域发挥重要的影响力。
(六)

向南拥抱,并不拒绝对内开放。
一直以来,云南积极融入长三角、珠三角经济带,与上海、江浙积极互动。
2015年,成都重庆发出倡议,打造成渝西昆菱形(钻石)经济圈,川渝借道云南挺进东南亚的路线明确。
如今,云南和东盟加快了建设泛亚铁路、昆曼大通道的速度,逐步成为中国走向东南亚、南亚的国际枢纽。云南也承担起中国加强孟中印缅经济合作走廊建设和大湄公河次区域合作。
站在西南开放的前沿,云南和东盟加速开放领域和空间,吸引了一个又一个省份加入GMS区域合作。
诚如亚瑟王打造大不列颠王国,离不开圆桌坐满的那十二个骑士。
在东南亚、南亚的区域经济“王国”中,参与者谁不是那张桌子上的骑士?
(七)
于坚在《谈论云南》里写道:
“啊 永生的云南老母,
当我们谈着你的时候,
高原上又停下一个春天,
来源不同的水悄悄地落在大地上,
有的是雨,有的是雪,有的是河流,
有的来自我们的眼眶。”
40年,改革开放,无数次,向南拥抱。
这是一个“春天的故事”,也是一片土地的醒转。
我们已经遗忘了红联超市的过去,我们记住了螺狮湾的似锦年华。
我们遗忘了冰花男孩的名字,但我们记住了寒门学子知识改变命运的向往。
我们不会忘记,三大定位新使命仍需全力以赴。
我们不会忘记,脱贫攻坚征程依旧任重道远。
我们不会忘记,旅游转型升级之路还负重致远。
但既然时代选择了我们,我们只需敞开胸怀,向南拥抱,睁开双眼,望见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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